她伸手摸了一下那颗珍珠,没有摘下来。
她鼓起勇气,走了出来。
李副官见状退出了门。
尔豪此刻站在可云面前,离她很近。
他看着她,像年少时那样——那时候她豆蔻年华,他站在她家院子门口,手里攥着一束野花,耳朵是红的。
那时候的他和现在这个他,隔了好多年,但看她的眼神是一样的了。
她记得那个眼神。
也记得那个黄昏,郊外的风把草吹得伏下去又立起来,他蹲在地上编草环,编了两只。
一只套在她手指上,一只套在自己手上,“诺,狗尾巴草的戒指,一个给你,一个给我,这样我们就算结婚了。”
可云嘴上嫌弃草戒指不算数,心里却牢牢记住了这句约定。
后来他忘了,她也忘了。
但那个草环还在她心里,风一吹就露出来一截。
她疯过、痛苦过、失忆过。
那些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每次他来看她,她总觉得这个人她认识,这个人不会害她。
后来她清醒了,恨过他,想过断了。
他一次次来,一次次认错,一次次改,一次次陪着她。
雪姨对她好,依萍也劝过她,说就算不嫁给他也会有更好的选择,她也能活得很好。
她想过了,就算他曾经错了,可他改了,她还是会再爱上他。
她是愿意的。
可云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脖子上那颗小小的珍珠,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说了一句:
“我很喜欢这个项链!”
尔豪愣了一下,随即道,“我以后天天给你买。”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她转身往屋里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
项链还在她脖子上。
她没有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