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棵从很远的地方移栽过来的树,终于找到了能扎根的土。
依萍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
不是因为她看见了陈明昊,是因为她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
几步路忽然变得好长。
依萍站在原地,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整个人拢在那圈暖黄色的光里。
她看见陈明昊站在暗处,她看见他手里那束白玫瑰,在暗处里微微泛着柔光。
她朝他走过去,穿过那圈灯光,走入暗处,走到他面前。
依萍笑容绽开,台上的灯彻底暗了。
陈明昊没看够,此刻她最心爱的姑娘站在他面前,眼睛亮亮地抬起头看他。
“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依萍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那三个字“明天才”拖得比平时长了一点,像是她自己也还没有完全相信他已经站在这里了。
陈明昊看着她,耳朵尖微微泛红:“我……依萍,我太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
他把那束花递过来。
缎带压在依萍掌心里,微微发凉。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白玫瑰,又抬起头看他。
“这次回来待几天?”
他看着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事先想好了才说出来的:“这次过完年才走。”
依萍的手指在缎带上停了一下。
只有一瞬——短到他不会注意到,短到她自己都来不及确认那是什么。
她以为他回来待两天就走,她以为能见一面就已经算多了。
“过完年”三个字,是她没有预料到的长度。
她以为他从训练营回来,待两天就要走,她以为能见一面就已经算多了。
她把那束花抱进怀里,低下头闻了一下。
白玫瑰的花香很淡,像他这个人一样,不浓烈,但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