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头:“陈明昊,我们明天去看电影。”
他弯了一下嘴角:“好。”
“乐队不要停,继续奏乐,《LaCumparsita》。”红牡丹的声音从侧幕传来,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个老江湖才有的那种“我知道现在该干什么”的从容。
音乐响起来了。
探戈的节拍从乐队那边推过来,鼓点清晰,旋律缠绵。
舞台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台下的人已经全站起来了。
都是惊诧,都是欢呼……
有人挤到舞台边缘,有人举着相机,有人喊了一声什么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大上海舞台边缘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那两个人站在暗处边缘的样子照得如梦似幻。
依萍抬头看了陈明昊一眼。
他看着她,没有说什么,但他伸出了手。
她把手轻轻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是暖的,手指扣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很轻的力道,像是怕握得太紧会弄疼她,又像是怕握得太松她会滑走。
两个人踩进探戈的节拍里。
旋转,停顿,再旋转。
他带着她,她跟着他,像是不在彼此身边的那些日子,在这一刻被这支舞重新接上了。
台下全是欢呼。
白玫瑰和黑王子,又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了。
那束白玫瑰被放在钢琴旁边,浅灰色的缎带垂下来,在琴凳边上轻轻晃着。
第一排的位置。
汪文英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轻。
他把那束红玫瑰从旁边的空座椅上拿起来,握在手里。
玻璃纸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