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振华那边,他也看到了报纸上那张"汪家门口油光水滑"的照片,又看了一眼旁边配的"小心地滑,担心狗屎,内有恶犬汪汪汪"牌子,王雪琴那个狗爬字,他翻了个白眼,把报纸放下了。
他什么都没说,起身进了书房,把门带上了。
这样的手段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也算转移了注意力。
依萍早上出门也跟他说,“爸爸,雪姨这样闹,间接地救了好些人……看来热度不能停。如果有必要,可以推一把……”
傅文佩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一眼正在叉腰大笑的王雪琴,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
而汪家那边,陈碧君也看到了那些报纸。
她坐在沙发上把《申报》从头版翻到第二页,确认没有出现任何关于汪家夺权的消息,才把报纸放下。
汪文英站在旁边,脸色还是不好看:"妈,那个泼妇——"
"我说了,让她闹。"陈碧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闹得越凶,报纸上写得越热闹,别的事就没人看了。你今晚就去大上海彻底坐实对那个歌女死心塌地的样子,一定要穷追不舍,记者拍到了就让他拍,问了你也不解释。"
汪文英沉默了一会儿:"今天美珠……"
"不要管她,让她跟着闹。"陈碧君放下茶杯,"她越闹,你越不回头,整件事就越像是一个被歌女迷了心窍的痴情公子和泼妇护女之间的闹剧。她要砸玻璃就让她砸,她要牵狗就让她牵。你只管做你的痴情公子。"
汪文英没有再说话。
汪精卫坐在旁边一直没插嘴,手里的报纸已经翻完了搁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而陈安邦那边,也看到了那些报纸。
他坐在书房里,把头版那张王雪琴叉腰站在汪家门口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翻到第三版,终于看见一条关于西安传来的短讯——豆腐块大小,夹在"陆家疯妇"和"汪家体面"之间,不仔细翻根本看不见。
他刚要拍桌子,桌上的电话响了。
接起来是陈明诚的声音,从南京打来的,隔着电话线带着一点沙沙的电流声:"爸,我在南京,大概率会和谈,局势要稳下来了。您那边先别动,等我消息。"
陈安邦握着听筒,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两个字:"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坐回椅子上,把那堆报纸翻到第三版,又看了一眼那条关于西安的短讯,慢慢把报纸折好放回了桌角。
有消息了,陈家早做了两手准备。
不管怎么样,他陈家都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