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依萍破天荒地上了二楼。
她推开雅间的门,看见桌上摆着桂花糕和温茶,还有一盒润喉糖。
侍者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说:“陆夫人每天都来,从下午坐到晚上,您上台她就看着,您下台她就走。有时候一句话不说,就那么坐着。”
依萍沉默了很久。
“把这些都撤了吧。”她听见自己说。
侍者愣了一下:“可是陆夫人说——”
“我说撤了就撤了。”
侍者不敢再说什么,默默把东西收走。
依萍坐在王雪琴常坐的位置上,从窗口往下看——正好能看见舞台中央。
原来她每天都坐在这里,看她在台上唱歌。
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而在家,王雪琴正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
她今天是来送钱的,没想到一进门就听见傅文佩在跟李副官说话。
“可云的药不能断,这个月的钱我先垫上,你们别担心。”
王雪琴当时就火了。
“傅文佩!”她推门进去,声音大得屋顶都要掀翻,“你拿依萍的钱去贴补李副官?”
傅文佩吓得脸都白了:“雪琴,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我……”
王雪琴一把推开傅文佩,指着李副官的鼻子,“你们家在东北的时候,跟着陆振华当狗腿子,没少捞钱吧?怎么,全败光了?现在要靠一个女人接济?”
李副官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
他恨这个女人。
恨她当年在陆家兴风作浪,恨她害得可云这样,恨把依萍小姐母女赶出去,恨她这些年做的每一件恶事。
可他能怎么办?
她是陆太太,他只是个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