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坐在他旁边，黑色的中山装已经换了一套新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他正低头看着一本不知从哪来的旅游杂志，翻得极慢，像在读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陈澜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武安君，你什么时候学会看杂志的？”
白起没有抬头，目光依然停留在杂志那一页：“在机场候机时顺手拿的，这份文字描述很详细，有助于末将了解现代社会的建筑风格。”
“你看的那页是夏威夷度假村广告。”
白起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杂志合上，放回了座椅前面的口袋里：“末将看完了。”
陈澜重新闭上眼睛。
飞机降落在秦市机场时，已经是傍晚了。
走出航站楼，苏棠和韩彻都在出口处等着。
苏棠看起来比电话里更疲惫，眼下的青黑比上次见面时又深了一层，但她看到陈澜时还是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欢迎回来。”她接过陈澜手里的背包，“美丽国那边的行动还算顺利？”
“还行，就是顺便放了一条龙出来。”
苏棠的脚步顿了一下：“又放了一条？”
“它自己出来的，不算我主动放的。”
韩彻从苏棠身后走上前，言简意赅地问了一句：“地府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现在。”陈澜把背包甩到肩上，“那些鬼差是不是天天在人间闲逛？”
“差不多吧，两三天跑一趟。”苏棠叹了口气，“其实也不算‘闲逛’，按城隍爷的说法，地府那边的封印刚彻底松开，鬼差们憋了几千年，好不容易能出来透气，难免会多溜达几圈。”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韩彻补充道。
陈澜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让苏棠和韩彻同时愣住的决定：“我去找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