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根墨斗线都浸过朱砂,在功德金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网格落下的瞬间,七八具白骨士兵被罩在里面,墨斗线触碰到它们的骨骼,发出嗤嗤的声响,像烧红的铁丝烫在肉上。
白骨士兵们在网中挣扎、扭动、互相碰撞,骨刀砍在墨斗线上,砍不断。
骨爪撕扯墨斗线,撕不烂。
韩彻双手一绞,墨斗线收紧,七八具白骨士兵被勒成了碎片。
但韩彻的嘴角溢出了血线。
墨斗线消耗的是他的灵气,每收一次网,他体内的灵气就少一分。
他已经收了四次网,灵气快见底了。
他的手在抖,墨斗线从指尖滑落,网松了。
一具白骨士兵从网中挣脱出来,举着骨刀朝他冲过来。
韩彻没有躲,他的灵气已经不够再织一次网了。
他把最后一根墨斗线缠在双手上,迎着那具白骨士兵冲了上去。
骨刀砍下来的时候,韩彻侧身,让过刀刃,双手的墨斗线套住了白骨士兵的脖子。
他用力一拉,墨斗线收紧,白骨士兵的颈椎骨被勒断,颅骨滚落在地上,魂火熄灭了。
韩彻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方晴在白骨堆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她没用符咒,没用桃木剑,用的是警棍。
不是她不想用符咒,是符咒对白骨士兵没用。
她的驱鬼符贴上去,白骨士兵连反应都没有,像贴了一张普通的黄纸。
所以她只能用警棍。
一棍敲碎一具白骨士兵的颅骨,又一棍敲碎另一具。
警棍敲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她虎口发麻。
她的警棍已经敲弯了,棍身上全是裂纹,再敲几下就要断了。
她扔掉警棍,从地上捡起一柄骨刀,继续砍。
骨刀比警棍好用,一刀下去,白骨士兵的骨头应声而断。
但骨刀太沉了,她砍了十几刀,手臂就酸得抬不起来了。
一具白骨士兵从她背后扑上来,骨爪刺进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