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颤抖着伸出那只已经折断的翅膀,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林安满是泥污和泪水的手背。
“恰……莫……”
极其微弱、细若游丝的声音,从它破损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就像是在问:我……没有给你丢脸吧?
林安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火稚鸡被血浸透的冰冷绒毛上。
他死死咬着嘴唇,拼命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点的悲鸣。
“没有,你是最勇敢的宝可梦……求求你,别睡,把眼睛睁开啊,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能量方块,求你了……”
火稚鸡似乎听懂了他的夸奖。
它那满是鲜血的小脸上,扯出了一个极其满足的笑容。
随后,那只搭在林安手背上的短小翅膀,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无力地滑落了下去,重重地砸在血泊中。
那双一直透着倔强、永远不服输的小眼睛,缓缓地、永远地闭合了。
微弱的起伏彻底停止,所有的生命体征,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于无形。
这一幕,犹如一柄生锈的钝刀,狠狠切开了林安记忆深处最恐惧的结痂。
半个月前,在常磐森林的大雨中,利欧路濒死的那一刻,与现在何其相似。
同样的无能为力,同样的只能眼睁睁看着相信自己的伙伴,在自己怀里一点点失去体温。
这种犹如凌迟般的绝望感,化作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捏爆了林安的心脏。
“啊——”
林安紧紧抱着火稚鸡冰冷的尸体,将头深深地埋在它沾满鲜血的羽毛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绝望嘶吼。
周围喧闹的打斗声、火焰燃烧的劈啪声、甚至面具人那戏谑的冷笑声,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在了林安的世界之外。
唯有无尽的死寂与寒冷,将他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