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装甲手套贴在观察窗的玻璃上。玻璃表面迅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但他不在乎。
他看到了。
诺拉的胸口在动。
在起伏。
她在呼吸。
五个小时后。
诺拉·弗里斯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手术室的白色天花板。
第一个声音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
然后她转过头,看到了观察窗后面那个泪流满面的男人。
"维克多……?"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板,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弗里斯的装甲手套在玻璃上用力按了一下。
冰霜在他的掌印周围炸裂开来。
林恩脱下手套。
他走到手术室的门口,打开了门。
弗里斯冲了进来,他不顾装甲的笨重,跪在了手术台旁边,伸出装甲手套去够诺拉的手。
但他停住了。
他的体核温度是零下三十七度。
他的装甲手套表面温度更低。
如果直接接触诺拉的皮肤,会造成严重的冻伤。
弗里斯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看着自己那只冰冷的、笨重的金属手,看着手下面那双虚弱但温暖的、属于诺拉的手指。
他够不到她。
就像过去十年一样。
"笨蛋。"诺拉的声音很轻,但嘴角弯了一下。
她抬起手,主动握住了弗里斯的金属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