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齐月宾又取出那一截裹着箬叶的翠绿竹筒,小心翼翼地搁在案几上。
“还有这郫筒酒,是妾身家中长辈从蜀地带回的陈酿,前几日刚送到府里。
这酒性子温和,入口绵柔甘甜,最是安神养人。
若是闲暇时温上一小盏,或是睡前浅酌些许,极有助于安眠。
妾身想着,侧福晋平日里最是讲究情趣。
此酒若是盛在陶罐中便失了风味,唯有这原生的翠竹筒才能锁住香气。
妾身特意连筒带着酒一同送来,侧福晋若得闲,切开来饮,别有一番野趣。
这些虽非贵重之物,却也是妾身的一点心意,还望侧福晋不要嫌弃。”
年世兰闻言,眉稍微挑。
这齐月宾倒是懂事,有眼力见。
“哼,算你有心。”
年世兰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高傲,眼角眉梢却舒展开来,没了初见时的疏离。
她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指尖轻点了下蜀锦和郫筒酒,而后瞅了眼颂芝,示意她将东西收下。
“东西我收下了,往后若是得闲,你便来宓秀院坐坐。”
齐月宾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成了!
“承蒙侧福晋不嫌弃,日后妾身必定登门叨扰。”
齐月宾缓缓起身,屈膝行了一礼,轻声道:“妾身便不打扰侧福晋歇息了。”
“去吧。”
年世兰见她这般识趣儿,也不似旁人那般矫揉造作,心底倒真生出几分受用来。
最重要的是,齐月宾素来不得王爷青睐,断不会像那些狐媚子一般与她争抢王爷的恩宠。
既如此,这等跟班,收便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