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套房门口站着四名保镖,病房外的陆晨正来回踱步,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看清周悬,他停住脚步,手里的烟被折成两截。
“周悬?”
四名保镖立刻向前,堵住走廊。
陆晨大步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老药理楼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老药理楼?”
周悬停在三步外,“废弃消杀片剂和强酸洗涤剂反应产生氯气,属于消防安全隐患。陆总如果对协和后勤管理有意见,可以去消防大队举报,不用跟我这个会诊医生汇报。”
“医生?”
陆晨把半截烟扔进旁边垃圾桶,烟头撞在金属内壁上,“这里是协和特需,里面躺着的是我爸。没有我的允许,你连这层楼都上不来。”
他转头看向保镖:“把他带下去。”
四名保镖向前压了一步。
周悬从大衣内侧抽出一份打印公函,拍在陆晨胸口。
“军区总医院关于陆骁教授病情急会诊的特派公函。陆骁八年前主持的PHAS-03项目,涉及军民融合重点新药专项,军方保卫部门有权对他目前身体状况进行安全评估。”
陆晨抓住那张纸,扫到上面的红章,脸色变了几次。
“少拿军方吓唬我。”
他把纸撕成两半,扔在地上,“这里是地方医院,我是患者家属。我有拒绝会诊的权利。”
“你有。”
周悬看着他,“但陆骁现在重度昏迷,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患者生命垂危,家属拒绝合理抢救并可能造成严重后果时,医疗机构可以依法实施紧急救治。更何况——”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降到只有陆晨能听见。
“你今晚准备的东西,和合理抢救没什么关系。未登记的床旁透析,院内系统查不到的透析液,正在接受监委审查却出现在病房里的简东明。陆晨,楼下魏建国带来的便衣要是现在上来,你猜陆家还能不能等到明天开盘?”
陆晨抓着撕碎公函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周悬,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能立刻接上话。
走廊尽头,一名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车轮声让几名保镖同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