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悬。”沈初夏叫他。
“嗯?”
“你走过了。”
周悬停下脚步。车就停在右手边两米处,白色的SUV,后视镜上还挂着粉色蝴蝶结。
他把果果放进安全座椅,动作很轻。他一只手托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扣好卡扣。
沈初夏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周悬发动车子,倒车出库。
商业街的灯光在后视镜里缩成亮线。游乐园的摩天轮还在转动,在夜空里显得很慢。
“刚才在摩天轮上,”沈初夏盯着前方,“你看手机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光线暗,你看错了。”
沈初夏没接话。她转头看了一眼后排熟睡的果果,又转了回来。
“是不是医院的事?”
“不是。”
“那是什么?”
周悬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老熟人,要来清河。”
沈初夏安静了几秒:“哪种老熟人?”
“不重要的那种。”
沈初夏把墨镜摘下来,折好放进储物格。她没再追问。
结婚七年,她了解周悬。他说不重要,要么是真不重要,要么是重要到不想让家里人操心。
车子上了城北的高架桥。晚上九点半,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顶掠过。
周悬的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他没掏。
沈初夏的目光扫过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刚才救人时蹭到的。
“手破了。”
“擦伤,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