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悬翻了一页菜谱。
“我打算收进抢救室,系统做一遍检查。血培养、降钙素原、铁蛋白、感染四项,再加胸部CT和腹部彩超。”
周悬拧开保温杯盖,吹了吹。
“您觉得这个方案有问题吗?”
周悬喝了口茶,合上菜谱,抬眼看向萧明哲。
“你一个常春藤博士,跑来问分诊台的意见?”
萧明哲嘴角抽了一下。他盯着那本《家常菜三百例》,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方向。”
“你的方向很明确,就是把检验科和影像科今晚的活儿全包了。”周悬重新翻开菜谱,“去忙你的。”
萧明哲攥着病历站了两秒,转身走了。脚步声带着一股压着的劲,噔噔噔,踩得地砖闷响。
周悬的目光越过隔板,落在萧明哲的后脑勺上。
干净,没有词条。说明目前的诊疗方向没有致命错误,至少暂时没有。
周悬的视线往下移,落在萧明哲手里的病历上。
太薄了。预检信息只有半页纸,全是格式化的模板。主诉、现病史、既往史,一共就三行字。
周悬重新低下头。鱼片要逆纹切,厚度半厘米。太薄容易煮散,太厚又不入味。
……
九点四十分,三号诊室的门开了。
萧明哲带着病人往抢救室走,周悬的椅子正好卡在必经之路上。
病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外套。他步子虚浮,每走两步就要扶一下墙。额头上全是汗珠,脸颊烧得通红。
经过分诊台时,周悬闻到了一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