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但四人还是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收拾了东西就继续往里走。
刚刚吃了热乎的食物,又被战斗调动了肌肉状态,四个人的行进速度很快。可前面的路却以同样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暗了下去。
抬头望天,原来是上面的一根天慢慢收紧,重新变回了一线天。两边的石壁向他们越缩越近,给人一种被挤压在石缝里的憋闷感。山风呼啸,在石缝间吹出鬼哭般的呜咽声,听得人汗毛直竖,从心底往上翻涌出一股寒意。
无邪脑子里闪过无数赵安邦和老痒说的有关这个夹子沟的灵异传闻。仰头看了眼那条像是随时会消失,会把他们永远困在黑暗的大山深处的缝隙,他倏地打了个冷颤。
“冷了?”走在无邪旁边的清明侧过脸问他。
无邪摇了摇头,吞了口唾沫后道:“这山谷里怪渗人的,要不咱们一人说一个脑筋急转弯,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越走偷感越重的老痒自然立刻同意了无邪的提议,两个人还真一人一个说了起来。那无厘头的问题和答案倒真冲淡了些许周围环境带来的紧张感。可惜,随着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风声也越来越尖利,脑筋急转弯的影响力开始大打折扣。
就在无邪胡思乱想着想再找点儿办法转移自己注意力时,走在最前面的赵安邦突然停在了原地。几乎跟他并排走的老痒也一下停住了脚步。
眼见着正在走神的无邪低着头往老痒的后背上撞去,清明一把拉住他,动作把无邪吓了一跳。
无邪拍了拍心口,皱眉问前头:“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说停就停,也不言语一声。”
“老,老吴……”老痒的声音有些抖,不,应该说他整个人都有些抖,说起话来更结巴了。“前——前面有——有个,人!”
他这话一出,清明的表情一下冷了,无邪愣了一愣,然后跟着清明一块儿向前几步顺着他们的视线往前看。
前方远处山缝间的阴影中,真的站着一个人形的东西,脑袋完全隐没在了阴影之中,似乎在静静地窥视着他们。
这样的景象配合着一路上阴冷的山风和瘆人的怪声,让人不由自主地从头皮一路麻到脚底。清明甚至清晰地听到了无邪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的一声脆响。
无邪和老痒下意识的反应都是后退,但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们两个浑身都僵住了,腿像是钉在地上了一般,无法挪动。
清明和赵安邦则相反,清明向前几步挡住了老痒和无邪,赵安邦则掏出手电筒慢慢靠过去查探。
“我们不会是遇到阴兵了吧?”老痒压低了声音,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不是。”清明开口,声音平静,让不安的老痒和无邪从中获取了些许力量。
而清明这么肯定的原因,是前面赵安邦渐渐放松下来的肢体动作。
赵安邦转身冲他们招了招手,道:“不是活的,是石头的!”
清明带着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无邪和老痒靠过去。
也难怪他们看错,那山缝中的石人雕刻的极其逼真。它双臂裸露,肌肉线条雕刻的惟妙惟肖;身着风格奇怪的古代服饰,衣服上的双身蛇花纹在青苔下若隐若现。但它的头部不知所踪,看肩膀脖颈处的断口,像是从哪儿摔下来后碎掉了。
“是陪葬的石人俑。”无邪边说边抬头往山缝上面看。这石人明显是从上面塌下来的,也就是说,上面一定有东西。
老痒这会儿也不怕了,顺着无邪的视线一看,蹭蹭几下就爬了上去。赵安邦怕上面危险,连忙跟着老痒一块儿往上爬。
好在上面并没有什么机关陷阱。等四个人都爬上了之前坍塌的地方后,入眼的是一个放了很多跟下面那个石人俑相似人俑的浅洞。
洞室是人为开凿出来的,而那些石俑的脖子上放的并不是石头脑袋,而是人类的头骨。从脖颈处泥土的粘连痕迹来看,这显然是当时的人刻意为之的。
“这是什么邪性东西啊。”老痒看着那一排排诡异的顶着骷髅头的石俑拧起了眉毛。
无邪倒是凑近些看了看,“这是人头俑。古时候打仗,兵士们嫌携带整具尸体回来领功太重,就把人头砍下来带回。把那些人的头放在石身上,还可以充当活人来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