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边听无邪介绍,视线边在洞里转了一圈。这洞看着浅,实则绕过石俑,后头还有空间。从墙上斑驳的色块来看,曾经这里应该画有壁画,可惜已经被风雨侵蚀的所剩无几、再拼不出过去的颜色和故事了。
而洞的更深处,藏着一座依山势雕刻的半身人像。那人像被炸得只剩下半只肩膀和其下连着的一只手。胸口的位置更是被炸出来一个比篮球大些的洞口,洞里面的黑浓稠到仿若实物。
若是常人看到此等景象,怕是早就浑身发抖着原路返回了。可他们四个却都兴奋了起来。
无邪靠近洞口,拿着手电筒往里照了照,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这洞里面空间很大!极有可能是个古墓。”
“把墓修在这儿,墓主人地位一定显赫非凡。”赵安邦摸了摸洞口参差的石块,感叹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哪位高人先了咱们一步。”
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他们几个看到人家炸好的洞,不钻,肯定是不可能的。
“有点儿小啊。”清明过去用手量了一下洞口的大小,然后往自己身上比划着。
无邪有些意外,“小时候我记得小花练过缩骨啊,二爷爷没教你吗?”
清明像是想到了曾经的经历,表情有些皱巴:“我骨架小,缩骨功练起来巨疼,还容易做下病根。所以练了两天就放弃了。”
“还可以放弃啊?”
“怎么不行?我其他功课都拔尖,少学一门怎么了?”
老痒见他们兄弟俩聊上了,心急地走过来。他本来就瘦,这会儿使了狠劲儿,竟然还真让他一呲溜挤了进去。落地前一秒,听到身后的清明急道:“那里面有积水!”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哗啦”一声响,老痒直直地站进了刺骨的冷水中。
“嘶!”老痒猛地一个激灵,“吴明你,你,你——”他还没说完,就见清明从洞口探进来半个身子。
老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给他让开些地方,没成想本来只是到他腰部的水,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突然没了底。忽悠一下,人就沉了下去。
清明眼疾手快地往前一窜,拉住了老痒。而在他拽住老痒前,甚至靠着核心力量在空中拧了个身,好让还在洞外的腿能够勾住石壁给他一个着力点。
牢牢抓住老痒后,清明把他往洞口处拖了两下。好在老痒水性不错,反应了一秒就稳住了身子,顺着清明的力道爬了回来。
从冰冷的水里一冒头,老痒就看到了腰向后弯折起来、后背几乎贴在洞内石壁上的清明。他吐出来一口水后,立刻张嘴夸了一句:“好,好腰。”
清明无语地松开了老痒,然后一顶腰,坐在了洞口。晃了晃因为怕他被老痒的力坠进去,而被无邪和赵安邦按住的小腿。在两人松手后,清明一个收腿,也成功进了洞穴。只不过他没下水,而是靠着四周的石缝,把自己挂在了墙上。
等无邪和赵安邦进来的时间里,老痒探了探其他区域水的深浅,发现除了他进来之后踩着的那块地方之外,其他地方的水都很深,最起码他们是踩不到水底的。
“这水的温度和深度……可能是前面那位高人进来的时候炸到了山里的地下水水脉,导致了地下水倒灌。”赵安邦对这方面有些研究,刚进来下水没多久就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攀在石壁上的清明也肯定了赵安邦的说法,“以石壁的潮湿程度来看,这里确实是最近几年里才有水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咔哒”一声。
那声音从无邪的方向传来。一时间洞里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眼睛紧紧盯住了他。
本来被地下水冻得有些冷的无邪,脑门上一下就冒了汗。他本来只是想抓一下石壁省省踩水的力,谁承想刚一碰到石壁就按到了什么机关。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无邪按完机关,水里没什么动静,反而是清明靠着的那片石壁突然往后一缩。
一直关注着水里情况的清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挪开的石壁带着往后仰了一下,待他迅速稳住身形时,只来得及听见其他三人喊他名字的声音被猛地隔绝在了石壁之外。
打开手电筒,清明踩了踩脚下开凿痕迹明显的石头,又照了一圈四周,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被困在石壁后面的一条甬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