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阴风吹过,这次,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可黑瞎子和张起棂看起来毫无所察。
“你这问题可就深奥了~”黑瞎子一屁股坐在了棺床上,一条腿支起来踩着棺床,似乎要在这儿跟清明探讨一下长生的意义。
清明抬手打断了他,“哥,你是不是知道好多事情啊?”
“是啊~”黑瞎子毫不谦虚。
“那我问你什么问题你都能告诉我答案?”清明挑眉冲黑瞎子笑了笑。
黑瞎子一仰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那当然~”
“我要怎么醒过来?”
听了清明的问题,黑瞎子愣了一瞬,然后嘴角的笑容渐渐变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清明又问了一遍,“我要怎么从这个幻境里醒过来?”
“闭眼。”黑瞎子没有说话,但他们对面的张起棂突然开了口。
清明眯了眯眼,直直地看了这个幻境中的张起棂几秒,最后闭上了眼。
几息之后,一股凉意从他颈后划过,接着是黑瞎子的声音,“睁眼吧~”他的声音像在耳边,下一瞬却又听起来离得很远,有些缥缈和不真实。
清明皱着眉睁开眼。
瞬间,他面前出现了一张眼窝凹陷成两个巨大的黑洞、骨骼从脸上腐烂发黑的黏稠皮肉里半露出来、散发着阵阵尸臭的脸。而那张脸的主人嘴里也根本就没含着什么红萤石的口琀,倒是立着一根深深插进尸体喉咙里的黑刺。单从那黑刺的颜色和尖锐程度上看,不管上头有没有毒,被扎一下怕是都要出大事的。
清明的眼睛猛地睁大,腰上发力,一下站直了身子。因为惯性,他的身体差点儿从棺床上仰下去,但他立刻绷紧了核心,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这种带着幻境的机关往往都是一环套一环的,很难说他现在从棺床上下去会不会触发之后的连环机关。
尸臭从棺椁里飘上来,直冲鼻腔。一股风从他左侧吹来,倒是将那股恶心得人头发昏的味道吹散了些。
这次再转过头,清明看到了一个大开着的墓门。那墓门不大,也就两米高,只能同时并肩走过两人的宽度。而这墓门上正挂着一个跟张起棂包里的青铜铃铛一模一样的铃铛。想必刚刚的铃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无风自动,两相呼应,这铃铛怕隐藏着不小的秘密啊。
清明狂跳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正准备往墓室内看,找找黑瞎子和张起棂的身影,他就听到身后不远处的耳室里传来了黑瞎子的声音,“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自己从幻境里醒了吧~”
转头一看,黑瞎子正架着昏过去的秃头从耳室里出来,架着那个老贵的张起棂紧随其后。而门边,摆着同样陷入昏迷的楞子和刀把。
“什么情况?”清明缓过劲儿来才觉得头有些疼、胳膊也酸的厉害。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看了好一会儿身后的地面,确认没有任何机关后才双腿有些僵硬地从棺床上退了下来。
“刚刚那个镜子的机关之后,主墓室里吹出来一股毒粉,配合青铜铃铛的作用,闻到毒粉的人就都陷入幻境了。”黑瞎子好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儿,“本来我们想先把你叫醒的,不过你打开棺盖之后就不动了。那四个家伙到是处处给对方下死手,所以我们就先去按这四位了。话说回来,好家伙,你劲儿个真大啊,一个人就把那么沉的棺盖给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