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明这么一喊,两边儿住着的街坊们都拿了铲子笤帚的冲了出来。
刚刚还一脸凶神恶煞地几人一下子都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四散而逃。
“这儿交给你行吗?”清明在混乱中凑到王思源耳边问他。
王思源也有些意外刚刚发生的一切,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冲清明挺了挺胸膛,低声道:“交给我,你放心。”
“好。”清明拍了拍王思源的胳膊,然后顺着旁边的小胡同往解家跑去。
平常需要走上二十来分钟的路,他几分钟就跑到了。
解家守门的伙计都认识清明,上面也下过令,清明可以随时随意进出解家,所以他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家主的院子。
敲了敲紧闭的房门,下意识看了眼边儿上的窗户。
最近解予臣的房间里挂起了黑色的幔帐,从外面往里看是一点儿都看不到了,所以清明也只能靠听的。短短一息之后,他就听到了里面的脚步声和一个人的呼吸声,清明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小花!”
“哥?”解予臣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的清明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清明听他这话,只觉得后心冒汗、头皮发麻,呼吸都急促了些,“不是你发的信号让我来帮你吗?”
“不是我。”解予臣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知道我们定的那个信号的只有我主院的人。”
清明眯了眯眼,与解予臣对视,“让解平和解安去查。”
“哥,你的意思是……!”
“嘘。”清明抬手打断了解予臣,接着把声音压得极低,低到解予臣要凑到很近的地方才能听到清明的话,他听见他说:“不论查出来今天传假信号的是谁,都不要继续查下去了。真凶咱们留着有用。”
清明的意思是主院的那些人里很有可能不只有一个其他势力送进来的人,毕竟之前解家大乱,想往主院塞自己人虽然难,但也并不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而被送进来的这些人中一定有人隐在高位,有人藏于低位。这样做起事来高位的人容易获取情报,低位的人不会被主家关注,方便行动。一旦事情败露,低位的人被推出来定罪,高位的人便可就此在事件中隐去痕迹,继续潜伏下去。
解予臣懂了清明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确认解家这边无事,清明又匆匆往红府赶。快到红府门口时,想起了被他一个人留在巷子里的王思源,便急急转了弯,回去之前特意去王思源家找他。
本以为他现在可能在警局帮忙做笔录呢,但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回家。
清明谢绝了王思源让他进去一起吃晚饭的邀请,只是站在门口问他走后又发生了什么。
王思源说他走后,那帮想要逃跑的人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正巧出警回来的警察们逮了个正着。在探察过现场被打破的玻璃窗后,玻璃上的裂痕也能证实打破窗户的石头是从那帮人的方向打过去的。
现场有不少邻里邻居的作证,再加上他又只是个小孩儿,所以警察把他带到警局简单问了几句,确认跟那帮人的口供对得上之后就放他回来了。至于刘勇,现在还在警局里呢,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