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梨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烧退了,但她还是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昏昏沉沉地陷在被子里,意识有些模糊。
房门被推开,听到熟悉脚步声,郁梨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是男人高挺的身影,她无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颤了两下。
谈宴清连忙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温度计给她量了量。
“宴清哥哥...”郁梨嗓子疼,说话都像被灼烧般艰涩沙哑。
谈宴清摸摸她的脑袋,小孩子抵抗力差,而且她还不太适应北城的冬天,这里的气候和云城相差太大,也难怪她生病。
他又不由自主地想,上一世她刚来北城时,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女孩,那时没有他在身边,也没有钱,她是怎么过的?
有些事经不起细想,否则就会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心。
原本还想教育两句,现在他也歇了心思。
“先把药吃了,等会儿医生来给你吊针,休息两天就好了。”
他扶着郁梨坐起来,把药片喂到她嘴边。
在这儿住了小半年,郁梨已经不怕谈宴清了,并且她潜意识里就知道谈宴清不会对她生气,所以自己的脾气反倒越来越大。
“好大一片,咽不下去。”
郁梨嫌弃地扭开脑袋。
“给你掰开了。”
郁梨盯着他的手心,掰开的药片边缘有些白色的粉末,这样吃会更苦的,她用指尖拨弄了两下,把那些附着的粉末抖了下去,这才不情不愿地塞进嘴里。
“水...”女孩含糊不清地说。
谈宴清慢吞吞地给她喂了水,药片在嘴里含久了,吞下去后也残留了一丝苦涩。
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谈宴清微不可察地笑了声。
郁梨看出他的笑意,生气了:“你故意的。”
谈宴清捏捏她的脸颊,尽量放柔语气,不至于让她觉得是在挨训:“还敢不敢去爬树了?谈令嘉皮糙肉厚的,你受得了外边的风雪?”
“坏人。”郁梨眼眶红红的,委屈地缩回被子里,“再也不喜欢你了。”
“嗯?那我走了,你自己睡。”
谈宴清站起身,替她掖了掖被子:“真的走了?”
还没等他迈出步子,就感到一阵很小很小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