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疾手快地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噘着嘴,表情摆出不满:“荣涉,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让我上床!”
荣涉被她拍开也不恼,顺势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肉,嗓音低低的:“宝贝,对不起,是我一开始没认出来你。”
柯眠棠眨了两下眼,她其实知道自己在找茬,但被他这么认真地道歉,她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然后别开脸哼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地批准了他的道歉:“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但是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她瞪大眼补充。
荣涉应了一声“嗯”,眼神落在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已经收了回去。
他伸手拨了拨她耳边的碎发,随口道:“耳朵呢,再冒出来看看?”
柯眠棠警觉地捂住了头顶:“不要。”
“就看一眼。”
“不行。”她护着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看着她那副防贼似的样子,他心里觉得可惜,但也没有勉强,只是收回手,似是随意地换了个话题:“宝贝,吃撑了吧。”
一听这话,柯眠棠的眼皮跳了一下,内心已经敲起警钟了。
她太熟悉这句话了。
以前有一次她傻乎乎地点了头,结果被他摁在床上“运动消化”。
她这次可不傻了。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淡定:“半饱,晚上不能吃多。”
荣涉听了,嘴角缓缓弯了一下,弧度弯成后颈发凉的意味,他嗓音低沉又慵懒:“真好,那老公给你吃点别的。”
柯眠棠刚要开口骂他,嘴唇就被堵住了,把她的骂声全部吞了进去。
她本能地蹬了两下腿,但很快就被他压住了手腕,两个人一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荣涉顺手把主卧的灯关了。
房间刚陷入昏暗,他嗓音低低的带着笑:“半饱的话,今晚可以多吃一会儿。”
她呜咽着骂了一句“流氓”,声音又被他的吻吞了回去。
窗外狂风卷着雨砸在玻璃上,陵州的雨季是真的来了。
卧室里只亮着床头那盏壁灯,暖黄色,把对面墙上两道影子照得晃荡。
“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