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司空府前那条长街时,他终于看清了。
整条街都跪满了百姓。
黑压压一片,从府门口一直跪到街尾。
有人手里捧着鸡蛋,有人捧着粗布,有人抬着酒坛,还有人举着一把伞。
那伞很大。
伞面上缝满了布条,红的、青的、灰的、白的,颜色杂乱,却每一条都写着字。
李远眯眼看去。
上面写着。
“除害安民。”
“还我地契。”
“救我女儿。”
“谢司空府公子。”
“谢李先生。”
李远脚步一下停住。
谢谁?
谢李先生?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明明是来等死的,怎么路边开始给他摆功德牌了?
典韦也愣住了,挠了挠头。
“三弟,他们好像不是来告你的。”
李远嘴角抽了抽。
“我看见了。”
更可怕的是,他还看见曹昂、曹泰、夏侯充、荀恽几人站在府门旁边。
曹昂衣冠整齐,神色沉稳,只是眼下也带着一点疲色,显然昨夜也没怎么睡。
曹泰脸上还贴着一块药布,正挺着胸膛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