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城门大开那日,城头上的旗换得很快。
张绣亲自出城相迎。
他身披甲胄,腰悬长剑,身后跟着一队南阳旧部。那些兵卒低着头,手按刀柄,脸上写着四个字。
不太服气。
曹军这边,曹操骑马居中,面上带笑,姿态拿捏得极稳。
李远坐在后头马车边,眼睛却一直扫着城门、城墙、马厩、粮仓方向。
他没心情看曹老板装宽宏。
他只想确认每一处雷有没有被踩住。
“城门守卒三成换曹军,七成留张绣旧部。”
“粮仓先封账,不许乱搬。”
“马厩派赵云的人看住。”
“降卒不许夜里带兵器回营。”
“张绣府里今晚若设宴,酒可以上,但主公不许碰。”
曹昂骑马跟在旁边,手里拿着竹简,一条一条记。
他写得很认真。
李远瞥了他一眼。
“子脩,最后一条圈起来。”
曹昂抬头。
“先生,是哪一条?”
“主公不许碰酒。”
曹昂笔尖顿了顿,抬眼看了一下前方曹操的背影,低声道:“先生,这条已经圈三遍了。”
李远道:“那就圈第四遍。”
曹昂默默照做。
不远处,许褚抱着刀跟在曹操身后,眼睛瞪得很大。
他也记得清楚。
三弟交代过。
酒,不许主公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