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复一年地上学回家,我已经能够轻松打开这扇门,并学会了如何不让老旧的零件发出难听的吱嘎声。
屋里没开灯,有股腥臊的气味。
客厅的窗帘拉了一半,万家灯火从另一半漏进昏黄的一点光线,但这点光线也足够我看清沙发上两具赤裸纠缠的身体。
……
中间有很多事情我似乎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拿起刀冲过去时,校长正在慌不择路地穿着裤子。
我们扭打在一起,他肥腻的身躯拼命抵抗着我,光裸的上半身撞击着我的胳膊。我几乎想要立刻呕吐,但那股恶心感很快被激增的肾上腺素冲淡,平生第一次,我愿意付出一切只想让一个人去死。
……
混乱中,我突然不能呼吸。
窒息感让我不由得松开手,只能看到面前的男人涨红的脸开合的嘴,他似乎在激动地叫骂,但我什么都听不到。
“轰隆隆——”
一声惊雷响彻天际,也惊醒了我呆滞的大脑,于是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后不知用什么勒着我脖颈的人是谁。
是妈妈。
客厅骤然被雪白的闪电照亮,像是无数鬼魂打开相机,记录下这一秒。
“轰隆隆——”
是妈妈啊。
雷声大作,交替不歇。
“轰隆隆——————”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挣扎的手僵在原地,任凭脖子上的织物将我一圈圈收紧。我悲哀地想到,这是母亲最喜欢的那条丝巾,昂贵且美丽,很适合她。精美的桑蚕丝娇贵但韧劲十足,丝丝入扣的陷入脖颈柔软的肌肤,我的手指一根根地离开丝巾,手垂到身体两侧。
刀当啷一声掉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