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勇不敢耽搁,连忙在前引路。
此时,棚下的炉火正烧得发白。
两名匠人交替拉着风箱,赵铁匠趴在侧面观察炉墙,韩秋则盯着漏刻和记录沙漏。
“风量先别动。”
“炉壁右侧开始渗红,记下时间。”
“再撑一刻钟,若裂口不扩,就把第一块铁料取出来。”
李楚宁跑到棚边。
“韩哥哥!”韩秋回过头,一眼便看见发白的小脸。
“酥酥?”
他连忙走出棚子,握住李楚宁的手,掌心里像攥了两块冰。
“我的天.....怎么冻成这样?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张连衣服都没有穿好。”
李楚宁急声道:“韩哥哥大事不好了,我....我六哥的酒楼出事了。”
“出事?”韩秋一愣,捂着她的小手,示意她先别着急。
“慢慢说!”
“今....今日午间,十几个客人在店里腹痛呕吐,有两家人已经把伤者抬到门口,说酒楼用了坏料害死人。”
“我六哥亲自过去查看,结果那些亲眷堵着门,甚至大打出手。京兆府接到报案以后,当场封了后厨。”
“紧接着,宗正寺的人又把六哥带去查问了。”
“听楼中人禀告,似乎后厨中还搜出了一桶放坏了的酱。”
“韩哥哥,我六哥这个蠢蛋竟然没有看出来是个陷阱。”
“酒楼出了问题,他跳出来干什么,明显是有人故意挖坑啊!”
“现在人被抓了,肯定是三哥那边搞的鬼!”
“嘘!”韩秋把她拉到背风处,又让潘勇取来一只手炉,“酥酥,不利于团结的话可不要说。这么说,李琰现在还在宗正寺咯?”
“是的,在宗正寺。”
“那只是查问,还是已经下狱?”
“当然是查问,他们敢直接抓皇嗣吗?”
“那酒楼里可有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