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覆灭后,这帮人潜伏下来,以各种身份渗透进大禹王朝的体系内。
他们的目标也很简单,扰乱大禹北境防线,为草原部落南下创造条件。
目前所做之事,就是用慢性毒物伪装成瘟疫,在边境附近村落试验毒性和剂量。
等到时机成熟,把成品毒药混入边军的水源或粮草中。
二十万大军一旦染疫,北境防线便如同纸糊。
“操......”黄阳朔看完最后内容,右手攥着那张纸,后背直发凉。
片刻后,他忽然转身,对着韩秋扑通一声单膝跪下。
“叔父!”韩秋大惊,连忙伸手去扶,“你这是作甚?”
黄阳朔抬起头,老脸上纵横交错全是汗渍,哑着嗓子开口。
“侄儿啊.....多亏你来了。”
“幸好你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点发抖。
“叔父当初只查到了军械走私,满心以为把这条线摸清楚,回去交了差便算完事。”
“可现在你看看......”他指着桌上那摞口供,“若叔父只带着军械一案回京复命,朝廷砍了卫琅几人的脑袋,此案大概便会就此了结。”
“可真正的祸根不除,用不了多久......”
“或者不出半年时间,北境边军染疫,草原铁骑南下,百万生灵涂炭!到那时候,谁来追究?谁来负责?还不是我这个查案不力的巡查使!”
“轻则革职,重则......诛九族都不够赎罪!”
韩秋用力把他拽起来,按回椅子上。
“叔父你别说了,我明白。”
黄阳朔攥着他的手腕,攥得有点生疼,“侄儿你救了叔父一命,也救了北境二十万将士。”
韩秋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松劲,“叔父,这话先别说得太早。”
他重新坐回桌前,神色严肃了许多。
“你想,一个永宁县令,一帮前朝余孽,再加一个侯府二公子......他们能打通赈粮、军械、投毒三条线?”
黄阳朔一愣。
“能搞到兵部的军械调拨令?能压住朔方郡三封急报?能让安定县令配合捂嘴?”
“这中间少说还有两三层人没有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