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他才发现自己把纸边攥皱了。
他没再看白班那句“未见明显急性改变”。
赵护士照着问。
电话那头老太太说得乱。
“他傍晚就说胸口堵,吃饭也没吃几口。我让他去医院,他还嫌麻烦。药啊,药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他血压药每天吃,有时候忘。那个小白瓶,他说胸闷时含一片,前阵子社区医生开的。”
孙志强听到“小白瓶”,抬眼。
“让她看瓶子名。”
赵护士立刻接上:“阿姨,您能不能把那个小白瓶拿出来,看一眼上面写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还有柜门被拉开的响动。
老太太一边找,一边喘。
“我眼神不好,你等等,我找老花镜。”
宋广福急了。
“她腿不好,别让她翻。”
“她不翻,我们这边更不知道你平时含什么。”
赵护士一句话把他按回去。
林野看着监护屏。
心率八十六。
血压还停在九十多。
不算崩,但也不让人放心。
红区门口传来脚步声。
心内科值班医生到了。
来的是三十多岁的男医生,头发还没完全压下去,口罩挂在一边。他进门没寒暄,先拿心电图。
“哪张新图?”
孙志强把三张纸推过去。
“最上面这张。门口找回来后做的。白班两张在下面。”
心内科医生把纸条并在一起,眼睛很快扫过胸前导联,又看了老人一眼。
“胸闷现在几分?”
宋广福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