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是什么意思?”
“十分最难受,一分最轻。现在几分?”
“六七分吧。”
“刚才在门口呢?”
老人停了一下。
“可能八分。”
心内科医生把心电图压回抢救车上。
“动态变化有。肌钙蛋白复查送了没?”
林野立刻接话。
“刚抽走,检验科已经接了。电解质一起送。白班肌钙正常,白天两张图没看出急性变化。”
心内科医生把笔帽拔开,又低头看了一遍新图。
“先按高危胸痛留红区,别下床。血压低,硝酸甘油别再自己含,我看完用药和复查再说。”
宋广福听不懂药名,只抓住一句。
“那我是不是心梗?”
心内科医生没有吓他。
“心梗现在不能扣死。可你这张图跟白天不一样,胸闷也重了,今晚不能回留观床等门诊。”
电话那头老太太忽然喊了一声。
“我看见了,小白瓶写着硝酸甘油。还有一瓶阿司匹林,过期没过期我看不清。”
赵护士把手机往心内科医生那边一递。
心内科医生接过手机。
“阿姨,家里的药先别让他吃。瓶子放桌上,明早能叫人就带过来。今晚您别一个人走夜路。”
老太太声音一下低了。
“我没有别人。他儿子在外地。”
宋广福眼圈有点红。
“你别来。我在医院呢。”
心内科医生把手机递回赵护士,用眼神示意可以说两句,但别讲久。
赵护士把免提关掉,才把手机贴到老人耳边。
“说一句就行,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