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说错了?”
“没错。”
林野停笔。
“就按这个说。别跟亲戚讲他已经好了。”
女人喉咙动了一下。
“我不敢讲好了。”
重症门口那边,梁树民的儿子被护士带到门边。
男人手里还攥着门禁卡,脸上没有刚来时那股冲劲,只剩熬出来的灰。
“秦主任,我妈让我问一句,升压药一点都没降,是不是说明越来越差?”
秦海没有隔着急诊替重症回答。
他把梁树民那份急诊时间线递给林野,又指了指重症门口。
“给他看急诊段。后面让重症医生接话。”
林野走过去。
他没有说“不是”。
也没有说“是”。
他把纸翻到第一行。
“你父亲到急诊时,血压是七十六四十四。转运进手术室前,一度掉到六十八三十六。急诊这边能说的,是当时为什么不能等片子,为什么必须直接送手术室。”
男人盯着那两组血压,手里的门禁卡被压出一道白痕。
“那现在呢?”
林野把纸合上。
“现在听重症医生说。”
重症门里,值班医生正好推门出来。
“梁树民家属。”
男人立刻转身。
林野退回半步,把位置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