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忽然顿了一下。
“造影开始了,罗主任让外面家属手机别关。看见前交通位置有问题,具体等他出来说。”
丈夫猛地抬头。
椅脚被他膝盖撞了一下,铁管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尖响。
“什么位置有问题?”
白班副主任抬手压住他的肩膀,只压了一下,不重。
“你先站稳。里面在做脑血管造影,医生会看清血管哪里出了问题。现在别冲门,别打电话吵里面。”
丈夫嘴唇动了两下,手机从掌心滑到指根,又被他攥回去。
“我就问一句,她是不是还活着?”
秦海停了半秒,靠墙的肩膀离开墙面。
“监护接上了,麻醉在床头,医生还在做。能告诉你的就这些。”
丈夫看着那扇门。
红灯没变。
门缝里透不出人声,只有墙内设备偶尔低鸣,门板被震出一点很轻的颤。
十分钟后,介入室的第二通电话打到门外。
白班副主任刚接通,里面的人只说了几句。
她的脸色没有变,手里的记录板却被往胸前抱紧了些。
“嗯,我听见了。”
“家属就在门口。”
“明白,我不报平安,只让他等你们出来说。”
电话挂断,丈夫立刻往前一步。
“怎么样?是不是找到那个瘤了?”
白班副主任看了眼秦海。
秦海把手机从耳边放下。刚才介入室护士替罗建平转了一句口信,屏幕还亮着。
消息只有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