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班副主任正在接电话。
“对,人已经进去。签字补全了。家属在门口。”
电话那头说了两句,她的眉头压下去,手指在记录板边缘敲了一下。
“我知道。急诊这边补完交接时间,你们里面先抢,纸面我来追。”
她挂断电话,转头就看见林野盯着那格空白。
“这格还空着,缺哪一段?”
林野把记录夹转过去,没多解释。
“人进门那一刻的状态没补。刚才门口吸引管跟上去了,意识比出急诊时差,接收时如果没写,后面不好对。”
白班副主任看了那一格,手里的电话还没放下。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直接按亮屏幕。
“我给介入室巡回护士打一个,别让这格空着。”
号码拨出去,嘟声响了三下才接。
电话那头有机器滑轨的低响,还有人压着嗓子报了一句血压。
白班副主任把手机开了免提,声音压低。
“我是急诊。刚才那位蛛网膜下腔出血考虑、前交通动脉瘤可疑的病人,接收状态帮我报一下。”
电话那头很快接上。
“十四点二十一分进介入室。人呼叫反应差,面罩给氧,吸引器随车,床头备着吸引,呕吐、误吸风险高。麻醉这边在盯气道,监护已接上。”
林野的笔已经落下去。
纸面被他压出一点凹痕。
十四点二十一分。
呼叫反应差。
面罩给氧。
吸引器随车。
监护已接。
他写得很快,但没有把“安全”两个字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