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肩背绷得发硬,每干呕一次,手指就在床单上抓出一道褶。
手机屏幕在他口袋里亮了一下。
只有他能看见那一行字。
【高危风险持续:疑似蛛网膜下腔出血,再出血/意识恶化风险上升。】
林野把手机按灭。
“又吐了,心率上来了,右眼反应刚才慢一点。转运要快,但路上不能松监护。”
神经外科医生的视线扫过监护仪,又落回女人脸上。
“对。带氧气,留一路通畅静脉。CT室那边我打电话。”
白班副主任已经拨通CT室。
“刚才那个头痛病人,别让她按普通检查排队。疑似蛛网膜下腔出血,做头颈部血管成像。对,神经外科在床边。肾功能结果我们补,先给她开检查通道。”
电话那头原本有键盘声。
听完这句,键盘声停了一下。
“推过来。别让她坐轮椅。”
白班副主任挂断电话。
“走。”
丈夫被这一个字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我需要签什么?我签,我签。”
神经外科医生把知情单拿过来,没让他直接低头写。
“你先听完。现在这张签的是血管成像,用造影剂看血管哪儿出问题。她血压高,头里又疑似出血,推过去和检查都有风险。可不查,我们不知道血从哪来。真要介入、手术,还会另谈,不是这一下就直接做。”
丈夫拿笔的手抖了。
笔尖点在签字栏外面,留下一个黑点。
“会不会死?”
护士站旁边的叫号声在这时响了一下,又被白班护士按掉。
神经外科医生看着他。
“所以才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