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隔着电流,有点哑。
“如果CT已经这么看,先别急着做腰穿。血管成像先做,神经外科主接,我们协助查体和鉴别。她有没有发热、皮疹、外伤?”
林野把丈夫拉到床尾一点。
“最近发烧吗?摔过?吃不吃抗凝药,阿司匹林、华法林、利伐沙班这种?”
丈夫被问得有些乱,手机解锁两次都按错。
“没摔。没发烧。药就是止痛片,还有降压药,降压药有时候忘。”
“药盒带了吗?”
“在包里。”
包被翻开,里面掉出来一板布洛芬、一瓶开封过的降压药,还有几张揉皱的收费单。
白班护士把药放到治疗车边。
“我拍照进记录。”
丈夫看到护士拍药盒,声音一下紧了。
“这个跟头里面出血有关系吗?她就是疼了才吃的。”
秦海把他挡在平车外。
“现在不是追谁对谁错。把药史说清楚,医生才能少走弯路。”
丈夫的嘴唇动了动,没再顶。
女人突然又呕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太多东西吐出来,只有一口黄水,顺着嘴角流到口罩边。
白班护士立刻把吸引管拿过来。
吸引器启动,管路里响起湿重的声音。
女人的睫毛抖得厉害,呼吸也急了。
监护仪的心率跳到一百三十二。
神经外科医生往前一步。
“别让她用力。头侧过来。”
林野帮着扶住平车边,没碰病人的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