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坐。”
她没坐。
她盯着秦海。
“可他刚才还能说话啊,他还骂我小题大做。”
“能说话,不代表腿能等。”
秦海的声音没有提高。
“这类病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儿。人看着清醒,血压也不一定塌,但腿的血过不去,肌肉和神经一直在缺氧。”
林野看着她手里的复印件。
纸上“急性下肢缺血”几个字,被她拇指按住了一半。
她像终于听懂了。
眼泪没有立刻掉下来。
只是嘴唇慢慢抿紧。
“那我还能做什么?”
“保持电话畅通。”
秦海说。
“血管外科如果从介入转手术,或者需要追加处理,会再找你和病人本人确认。现在别离开,别把老人其他用药史漏了。尤其是抗凝、出血、手术史,有想起来的马上说。”
她点头。
点得很用力。
“他以前还吃过阿司匹林。”
林野抬头。
“什么时候?”
“好久以前。”
她皱着眉想。
“体检说血脂高,邻居说吃阿司匹林防血栓。他吃了一阵胃不舒服,就停了。华法林也是嫌麻烦停的。”
秦海看向林野。
“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