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接过去,手套上还沾着一点透明消毒液。
“凝血复查、肌酶复查,急诊已补。”
门口护士点头,转身进门。
门缝开合的一瞬间,里面的机器声漏出来。
滴。
滴。
还有很轻的吸引声。
许建民女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门缝。
秦海站到她面前,挡住一点视线。
“下肢动脉CT血管造影看到的是大概位置。真正做介入造影时,能看得更细。”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复印件。
“现在血管外科在里面看到,堵住的范围比刚才预估长,远端血流也差。”
女儿的手一点点收紧。
纸被她捏出响声。
“那还能通吗?”
“正在通。”
秦海说。
“但不是把一段堵住的东西拿掉就结束。堵得长,远端小血管血流差,腿缺血时间又已经有几个小时。就算主干血流打开,也要继续看脚趾颜色、温度、感觉、肌肉情况。”
女儿听见“就算”两个字,脸色更白。
“是不是还可能截肢?”
走廊尽头有人推着药车过来。
车轮有一个不平,经过地砖缝时咯噔咯噔响。
秦海等那声音过去,才开口。
“有这个风险。”
这句话刚落下去。
许建民女儿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肩膀往后晃。
林野伸手扶住长椅边缘,把椅子往她身后挪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