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民的左脚颜色、床旁多普勒那几声断续的沙沙声,还压在他耳朵里。
走廊里,清晨的冷光已经完全铺开。
保洁车停在墙边,拖把桶里的水有一圈灰色泡沫。
秦海走得很快。
白大褂下摆扫过转角的消防箱。
林野跟在后面,手里的补检验单被风带得轻轻抖。
介入室门口的红灯亮着。
许建民的女儿坐在门边长椅上。
她还穿着刚才那件浅灰外套,袖口被她攥出一团褶。
膏药包装已经不在手里。
换成了一张知情告知单的复印件。
纸面被她反复折过,中间有一条深痕。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站起来。
“医生,是不是不行了?”
这句话出来得太快。
快到她自己都被吓了一下。
秦海没有立刻答。
他先看了一眼介入室门上的时间。
六点二十七分。
距离许建民被推进去,已经过去十几分钟。
“现在不能说不行。”
秦海把声音压稳。
“但情况比刚才片子上看到的复杂。”
许建民女儿嘴唇抖了一下。
“复杂是什么意思?”
林野把补检验单递给介入室门口的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