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手。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原本应该被他踩得粉碎、骨骼扭曲。
但此刻,它却完好无损。
皮肤表面甚至流转着一层极其内敛、却又霸道无匹的暗紫色罡气。
这只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稳稳地托住了铁屠的鞋底。
五指微微收拢,如同铁铸的液压钳,死死扣住了脚的边缘。
铁屠的呼吸,停滞了。
他拼尽全力想要将脚踩下去,或者抽回来。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仿佛托住他的不是一只人类的手,而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溶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铁屠粗重的喘息声,和那只手扣住军靴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远处的岩壁下,大巫师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躺在血泊中的苏晏舟,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看来不仅稳住了生机,身体机能也全部恢复了,力量竟也暴涨数倍不止。
师父从未提及这层增幅效果,倒是意外之喜。
看来自己赌对了!
他看着悬在自己面门上方的铁屠。
苍白干裂的嘴唇,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牵起。
扯出了一个极其优雅、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刚才说……”
苏晏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
但听在铁屠的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谁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