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开什么玩笑?人家有鼻子有眼的,说的还是人话,咋就不是人了?”
沈清宁没有理会司机的质疑。
她的内心此刻正掀起惊涛骇浪。
她很清楚,自己刚才根本没有捏诀,也没有开启“天眼”。
但在她的视线里,那张贴在玻璃上的漂亮脸蛋,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重影。
水红色的旗袍下,根本没有活人的血肉,只有一具爬满蛆虫的森白骨架。那张楚楚可怜的人皮,就像是一件不合身的衣服,松松垮垮地套在骨头上。
为什么不开天眼就能视鬼?
是这极阴之地的磁场影响,还是……她体内那个东西,正在影响自己?
沈清宁压下心头的疑虑,目光死死锁定窗外。
不能再拖了,如此下去,只怕自己回很麻烦!
听到沈清宁的警告,坐在另一侧的苏晏舟收起了剥橘子时的慵懒。
他没有废话,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双眼前极快地一抹。
“开。”
一抹暗金色的流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没。
天眼开。
车窗外那层厚重的白雾,在苏晏舟的视线中瞬间褪去了伪装。
看清外面的景象后,苏晏舟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根本不止这一个女人。
在吉普车周围的浓雾中,在远处的枯树后、巨石旁,密密麻麻地蛰伏着三十多道扭曲的黑色怨魂。
它们保持着死前各种凄惨的姿态,有的缺了半个脑袋,有的肠子拖在地上。
此刻,这几十双贪婪、怨毒的眼睛,正死死钉在这辆吉普车上。
“老板,真不能见死不救啊……”
司机还在半信半疑,试图挣脱沈清宁的手。
“闭嘴。”
苏晏舟开口了。
他的眼神森寒,语气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