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惨白的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地在地上磕头,显然是怕极了沈清宁那句“烧了破纸皮”的威胁。
“噗~~~~”
一缕肉眼可见的、带着点粘稠感的白色气流,从为首那个纸人用黑墨画就的嘴里,极不情愿地吐了出来。
那股白气顺着老排长的七窍,飞速钻回了他的体内。
肉眼可见的奇迹发生了。
老排长手背上那些深褐色的老人斑,就像是退潮的斑点,迅速消退;
干瘪如枯树皮般的肌肤重新充盈起来,恢复了壮年人该有的光泽和弹性。
“我……我的手好了!周副官!我没死!”
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老排长看着自己的双手,激动得当场就哭了出来,“扑通”一声就给沈清宁跪下了,“多谢沈仙姑救命之恩啊!”
沈清宁根本没理他,又看向剩下的三个纸人:
“还有其他人的,一起还了。少一年,我抽你们一根骨架。”
在沈清宁的冷斥下,剩下的三个纸人抖如筛糠。
它们像受气包一样,接二连三地张开嘴,将刚才吸进去的阳寿悉数吐出,归还给了那十几个开了枪的士兵。
原本萎靡不振、鬓角斑白的年轻士兵们,瞬间恢复了生龙活虎。
“嘎吱!!!”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收费亭前那根生锈的拦路黑铁杆,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高高地抬了起来,彻底让开了进山的死路。
……
浓雾散去些许。
视线穿透云层,迅速拉升至老阴山侧面的一处极其险峻的断崖上。
千米之上的冷月断崖,风极大。
祁书桓正极其随意地坐在一块突出的青石上。
他手里端着一架精密的德制高倍军用望远镜,将山脚下收费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那四个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的纸人。
祁书桓不仅没有因为自己设下的路障被破而感到气馁。
他反而饶有兴致地放下了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