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军官认出了来人,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我们‘震雷军’在这儿清剿乱匪,周副官带这么多人过来,是什么意思?”
周烈没理会他拙劣的借口,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巷子里的沈清宁。
他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军人铁血。
“张彪,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道长,是我家贺大帅请来问诊的贵客。她要是有半点损伤,我保证,你的‘震雷军’明天见不到奉天的太阳。”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独眼龙张彪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贺大帅的贵客?
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还亲自动手杀了他的兵?
但他看着周烈那张没有任何玩笑意味的脸,和他身后那挺已经开始调整射角的重机枪,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贺大帅是奉军的实际掌权者,杀伐果断。
周烈更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出了名的说一不二。
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跟这头疯狗硬碰硬,不值当。
“……原来是贺大帅的贵客,误会,一场误会!”
张彪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收起驳壳枪,对着沈清宁遥遥一拱手,
“道长受惊了,我这些弟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罢,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仿佛在说这笔账以后再算,然后一挥手:“收队,撤!”
一群兵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村子的另一头。
巷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顷刻间烟消云散。
周烈这才松开一直按在枪柄上的手,几步走到沈清宁面前。
他收起了刚才的桀骜,极其标准地行了一个平辈军礼,姿态放得很低。
“在下奉军周烈。道长受惊了,是周某来迟一步。”
沈清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周烈这个名字,她这一路听过不少。
据说此人治军极严,不仅约束部下,还时常带兵驱赶那些祸害乡里的兵匪,算是在这乱世里给百姓留了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