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
他伸手探入西装内衬,指腹贴上那张冰冷、挺括的三百万汇丰本票。
坚硬的纸张触感,让他多疑且焦虑的心脏瞬间稳了下来。
有了这张底牌,今天这拍卖行里,没人能压得住他苏鹤元。
“咚!”
包厢外,大厅里传来沉重的钟声。
皮埃尔男爵推着展示台,定在聚光灯正中央。
那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绿血古玉,在冷光的折射下,中心那滴翠绿色的液体像是有生命般,正在缓慢而诡异地搏动。
皮埃尔戴着白色丝绸手套,声音压过全场的喧嚣:“西郊古墓,千年长生绿血玉。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万!”
“轰!”
原本自持身份的名流们,在一瞬间撕下了斯文的面具。贪婪像瘟疫,瞬间席卷全场。
“六十万!”前排一个倒卖烟土的大亨眼珠子通红,一巴掌拍在小木桌上。
“七十万!老子砸锅卖铁也要这块石头!”旁边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江浙财阀直接站起身,扯开紧绷的领口大吼。
大厅偏后的角落里。
“八十万!”沈百川试探性地举了下牌,屁股还没坐稳,就被一旁的林婉琴狠狠掐了一把胳膊。
“你疯了瞎凑什么热闹!”
林婉琴压低嗓子,咬牙切齿地呵斥,“咱们家底都快掏空了!刚才为了把清柔那死丫头的事平息下去,生生砸了二十万现大洋出去,你现在拿什么跟别人争!”
沈百川吃痛,悻悻地缩回手,满脸憋屈:“我就是气不过,喊一嘴出出气怎么了?”
他转头瞥向邻座,压着嗓子抱怨,“周老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旁边的座位上,周金荣根本没听进他的话。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块传闻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绿血玉,眼底燃着极度渴望的火苗。虽然之前豪言要拿下,但现在看来!几天韬光家底,也没机会!
他颓然地低下头,看向身侧周子轩那双毫无知觉的废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