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苏晏舟笨拙的擦拭中,他带有薄茧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沈清宁未受伤的肌肤。
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沈清宁敏锐地察觉到,苏晏舟的手指温度不一样!
不仅如此,她听到了他极力压抑却依然粗重的呼吸声。
那绝不是一个五岁智商的孩子看到血腥场面被吓出来的呼吸,那是一个成年男人在极力克制生理本能和紧张感时的喘息!
他虽然动作夸张、药粉乱撒、冷水乱泼,但他那双在伤口附近“胡乱”挥舞的手,竟然从头到尾没有一次戳中她伤口。
精准避开所有要害?
“呼……痛痛飞飞……”苏晏舟为了演得逼真,凑近她的后背,撅起嘴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沈清宁用余光瞥见,这个在她背后“吹气”的傻子,耳朵早就红得像要滴血!
沈清宁心脏剧烈跳动。
被男人看光后背的屈辱感和抓到破绽的冷笑交织在一起。
装!接着装!没有专业手法是吧?
但你的身体本能和你那的控制力,已经把你卖得一干二净!
你看一眼,我就在心里记上一笔。
你最好祈祷别漏出破绽,否则第一件事就是挖了你这双乱看的眼睛!
“包……包好了……”
苏晏舟拿着绷带,像捆木乃伊一样在沈清宁胸口和后背绕了十几圈。没有交叉锁扣,就是一个臃肿丑陋的死结。
沈清宁睁开眼,看了一眼胸前滑稽的绷带团。
她一言不发地穿好破损的外套,拉上拉链。
“姐姐……还疼吗?”苏晏舟凑过来,红晕未退的脸上写满纯真的担忧。
“还是有点疼。”沈清宁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杀气的弧度,“晏舟包扎得真好。”
这笔账,她彻底记下了。
苏晏舟被这凉飕飕的眼神看得后脊背一发凉,赶紧露出傻笑敷衍过去。
就在两人整理好衣物,稍微喘了一口气的瞬间。
寂静的地下暗河,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咕噜噜”声。
声音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远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