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宁深吸一口气,拉开拉链,将破烂的外套和血衣褪至腰间。
幽蓝微光下,那截盈盈一握的纤腰和毫无防备的雪白后背展露无遗。
只是这份美感被三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爪痕破坏,皮肉外翻,隐隐泛着青黑。
苏晏舟呼吸一滞。
他看过很多女人,心绪从未起伏。
可此刻,看着这具近在咫尺、散发着淡淡草药香的躯体,他那颗冷硬的心脏竟狂跳起来。
一股不受控制的燥热顺着脊椎直冲脑门,他那张俊脸肉眼可见地涨红,连耳根都红得滴血。
他视线像是被烫到般慌乱移开,喉结剧烈滚动。
他立刻清醒过来。
沈清宁这是在拿身体做筹码试探他!
她想看他处理伤口的手法。
一个训练有素的人,清创止血一定会带有专业的肌肉记忆。
绝不能暴露任何专业手法!
苏晏舟咬牙,强行封印所有的急救知识。
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哪怕把她弄疼。
“血……好多血……姐姐的背裂开了……”
苏晏舟捂住眼睛,哭得肩膀直抽,甚至往后退缩两步,“晏舟害怕!不敢碰!”
“闭嘴!动手!”沈清宁咬牙命令。
苏晏舟拿着水壶,像个被吓傻的孩子,手抖得像筛糠。
“哗啦!”冰冷刺骨的暗河水毫无章法地乱倒,大半壶水直接泼在了沈清宁完好的背部和脖颈里。
“嘶……”沈清宁被冷水激得浑身一颤,疼得倒抽冷气。
“对不起对不起!晏舟手抖!”
苏晏舟哭着道歉,拿块干净纱布,闭着眼睛在她背上胡乱抹着。
接着拔开药瓶,白色的止血粉被他洒得到处都是,沈清宁头发上、衣服上全白了,伤口上反而只落了一点。
沈清宁闭着眼睛,忍受着这粗暴的对待。
这完全就是一个被吓破胆的白痴在瞎搞。
难道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