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死了三秒。
不是安静，是死了。
二十七个人，管着龙国科技和制造业大半个版图的二十七个人，在三秒之内集体丧失了语言能力。
雷俊是第一个回过神的。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多少？”
“十克，一度电。”秦卫国重复了一遍。
余成栋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他做了二十年手机，华威最新旗舰的电池约5700mAh，标称电压约3.87V，对应能量约22Wh，电池重量估计约68g。一度电等于1000Wh——这意味着这块电池只存了大约0.022度电，实际能量密度约为324Wh/kg。这已经是当前锂电池技术的优秀水平，但距离"十克存一度电"（即100，000Wh/kg）还差着两个数量级以上。
差了三百多倍。
不是百分之几十的提升，是三百多倍。
雷俊跟他算的是同一笔账，但雷俊算得更快。大米17Ultra的电池能量密度315Wh/kg，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参数。跟眼前这东西一比——
垃圾。
之前余成栋转述的那个字眼蹦进脑子里。315Wh/kg对100000Wh/kg，不是垃圾是什么？
“秦司长，”雷俊喉咙发紧，“我确认一下……十克，一千瓦时，我没听错？”
“没听错。第一代工程样品，十克一度。但目前工程化程度还没到顶，尚有提升空间。”
还有提升空间？！
王传富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落到地上。他弯腰去捡，蹲下去的时候腿软了一下。
做了三十年电池，刀片电池打遍全球无敌手，他王传富从来没怕过谁。
但十克一度这四个字，把他三十年的认知体系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他直起身，嘴唇嚅动了两下，问出了一个做电池的人最关心的问题。
“循环寿命多少？”
秦卫国翻开手里的材料，读了一个数字。
“实验室条件下，充放电循环突破百万次，容量衰减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三。”
王传富“嘶”了一声。他的刀片电池做到八千次循环已经是全球标杆，百万次……足足一百二十五倍！
李彬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蔚莱做换电模式，电池是命脉。他的声音明显在抖。
“工作温度范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