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俊的身体猛地前倾，差点把前面的矿泉水瓶撞飞。
3%。4%。5%。
数字在跳。每秒一个百分点，稳定得不讲道理。
“等等——”余成栋声音劈了，“这手机没插线！”
没有数据线，没有无线充电板，手机就平放在桌面上，距离充电插头七米远，电量在往上蹦。
6%、7%、8%。
“而且，”秦卫国补了一句，“这部手机改装了固态储能芯片，电池容量十二度电。”
会议室炸了。
十二度电——一万两千瓦时。普通手机电池也就五六千毫安，换算过来，就是二十瓦时出头。六百倍的容量。一秒充百分之一，意味着每秒灌进去一百二十瓦时。
这不是充电，这是往里倒。
“拿过来！”雷俊伸手就去够那部手机。
秦卫国没拦。
雷俊把手机翻过来、侧过去、贴到耳边听，又用手背去摸后盖。
“不烫。”
他的声音有点飘。搞了十几年手机，120W快充的散热方案做了整整三代才压住温度，这玩意儿每秒灌一百二十瓦时进去，外壳是凉的？
余成栋也抢了一台平板过来。屏幕上电量同样在跳，每秒百分之一，平板容量标注十五度电。他翻到背面，用指腹贴住铝合金后壳，停了五秒。
“……常温。”
余成栋把平板放下，退后半步，两只手插进裤兜里又掏出来。他不知道该干什么。做了二十年手机，突然发现自己对“充电”这件事的全部认知，在三十秒内被归零了。
笔记本电脑也在充。智能手表也在充。无线耳机盒也在充。
六台设备，同时，无线，隔空，每秒百分之一。
“隔空无线充电……”王传富嘴里蹦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舌头都不利索了。
秦卫国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帘指了指外面。
“插头的有效传输半径——一公里。”
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四秒。
这四秒里，二十七颗脑袋同时在做同一道算术题：一公里，一千米，隔空，无线，定向传输，无接触，充电速度每秒百分之一。
李彬是第一个扛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