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韩龙这是要动手了。
然而,让韩龙和刘通判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衡并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动怒。
他甚至看都没有看韩龙一眼,只缓缓拿起酒杯。
就在韩龙以为萧衡要忍不住发作时,清脆的杯盏碰撞声响起。
是楚尘,他拿起酒杯与萧衡碰了一下,嘴角带着玩味,慢悠悠开口:
“韩校尉说得倒是没错,可这酒既不是投降,也不是庆功。”
“不过是保全两边将士性命的交心酒,该我喝,也该萧兄喝。”
萧衡何等聪明,一瞬间领会楚尘化解纷争的意图,微微一笑,仰头将这杯酒喝下。
两人默契地不理会韩龙,将对方晾着,自顾自说起话来。
“此番得以保全,多亏有楚将军相助,既破我血衣军,又拉我血衣军,实乃大才大德,萧某输得心服口服。”
“至于某位败军之将,萧某之前倒是见识过,那痛哭流涕的模样,啧啧.....”
萧衡摇头,语气中满是嘲讽。
“那嘴皮子、那厚脸皮的本事,萧某同样心服口服。”
这句话一出,这简直是把韩龙的脸拉过来,当众抽打!
“放你娘的屁!”
韩龙面色铁青,萧衡还没反应,他反倒先动怒了。
想到投降书一事,恐惧与羞愤让韩龙彻底失去了理智,就想直接动手。
但楚尘根本不给他机会,猛地起身笑道:“萧兄此话深得我意,理当再喝三杯,不过这有些老鼠,一直吱吱叫,吵得人心神不宁。”
说完,楚尘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对方蠢蠢欲动的手腕,猛地将酒杯掷向屏风。
屏风霎时间被酒水洒满,甚至还能听到后方传来的低声惊呼。
“楚子岳,你!”韩龙脸色大变,试图挣脱束缚。
下一刻,萧衡同样起身,身后两位亲卫跨过韩龙,一举将屏风推倒。
他们动作很快,就连屏风后的刀斧手们都没反应过来。
屏风倒地,烟尘四起。
十多个手握短斧带甲兵士,就像被人扒光衣服一般,暴露在楚尘和萧衡目光之下。
“刘通判。”
楚尘转过头,看着那吓得脸色发白的刘通判,眼中杀气如利刃般锋锐:
“本将和萧兄此番赴宴,乃是为了两方和平。”
“你特意藏着这十几个拿刀弄斧的甲士,是想顺带把我楚子岳的脑袋砍了?”
“还是想以此破坏招安大局?罔顾军令?”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刘通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
要不是韩龙带头,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下令设局埋伏。但刘通判又不敢明说,只能不断求饶。
“废物东西!”
韩龙恶狠狠地瞪了刘通判一眼,干脆道:“不过是我疑心萧衡,特意做的保险。”
“你若是有意见,不妨去向主帅弹劾。”
“好,那我就去弹劾了,不过不仅是主帅,还有朝廷。”楚尘笑眯眯道。
韩龙脸色一变:“楚子岳,你敢?”
“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