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同意招安,其他两军,无论武崇威和周震,都不会太过计较。
这不仅是在逼宫,更是利用当前局势,将事情引导到韩拓不得不接受的地步。
果然此言一出,在场其他诸将纷纷发言。
“是啊,大将军,当以百姓为重,早做招安为好.....”
“尽早平息兵乱,方能安稳汉中、免去征战之苦!”
迫于现场局势,加上己方实实在在的折损,韩拓便是再不甘心,也只能同意在场诸将的意见: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保全大局.....那本将,准许停战议和!”
韩拓恶狠狠地盯着楚尘。
“但有关血衣军贼首的一应招安条件、赦令规格,必须先行全部封册,由本帅联名申奏朝廷,待皇上圣裁定夺!”
眼见父亲竟然真的低头认输,站在一旁的韩龙彻底急了眼了。
己方克敌不胜,反让楚尘站出来说风凉话,简直就是向他投降!
更何况韩龙那份投降书还在萧衡手里,绝无妥协一说!
“父亲,不可啊!”
韩龙扑上前来,不顾身份,厉声嚷道。
“那些反贼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招安不过是他们缓兵的奸计!”
“他们怎么可能真心归降,大将军,只要再调几波临近府兵,定叫那萧衡死无葬身之地.....”
大堂之上,韩龙只为了自己一己私欲,而置大军生死于不顾,显得无比自私。
没等其他将军起身反驳,楚尘便主动站了出来。
“韩校尉,大局已定,何必执迷不悟?”
“你楚子岳还想为萧衡说话?”韩龙瞪眼道:“我看今日战败,定是你私通匪首,泄露情报!”
“一派胡言!”楚尘怒了,指着韩龙的鼻子骂道:
“你身为败军之将,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干涉军机?!”
“大将军统筹全局、二节帅体恤军民,满堂诸将皆为社稷殚精竭虑!”
楚尘猛地跨前一步,逼得韩龙连退三步,声音犹如晴天霹雳。
“你不过一败军之将,不思自省,反倒在此污蔑同僚,扰乱国事!”
楚尘转头,环视现场所有人,故意提高声量。
“我楚子岳绝无泄露情报,也无私通匪首!”
“倒是有人屡战屡败,处心积虑想让众将士,众百姓拉到战场上送命,就为了他一己之私!”
“在座诸位告诉末将,到底是谁私通匪首,是谁不顾大局!”
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根本不给韩龙留半点颜面,直接把他往死里骂。
整个帅堂顿时如死一般寂静。
在座不少中低级将领缄言不语,但看向楚尘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
“你.....你....”韩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尘,半天说不出话来。
然而,韩龙悲哀地发现,满堂武将,无一人开口求情、为他辩驳。
甚至就连他亲生父亲,讨逆军主帅韩拓,也面色铁青地看着自己。
如此局势,韩龙可以说孤立无援,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楚尘微微一笑,见好就收,姿态坦荡。
“韩校尉大败而归,一时激动,口出妄言,亦可谅解。”
“依末将之见,韩校尉还是安心养伤、静待朝廷诏令即可。”
“此处,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