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能把道塞进他们的心里!”
楚尘指着京城坊市的方向,目光如炬。
“先生鄙夷我写的《三国》是草莽闲书,鄙夷我的纸牌是图谋铜臭。”
“可先生有没有去看过,如今这京城里,哪个贩夫走卒不知道关云长为了忠义千里走单骑?!”
“哪个军中糙汉不曾被那乱世权谋所警醒?”
“我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忠君、爱国、信义和家国天下,揉碎了,嚼烂了,塞进这通俗易懂的话本里,印在那些让他们爱不释手的小纸牌上!”
“我让大夏最底层的百姓,都能在听一回说书的功夫里,明白什么是国士无双,什么是精忠报国!”
楚尘目光灼灼地,直逼韩珣的双眼。
“韩先生,我在泥潭里为这大夏万民修桥铺路。”
“敢问先生,我这算不算是行了另一条真正的大道?”
“谁又规定,文道,就不能沾染铜臭与烟火!”
楚尘这番话便是之前在皇家家宴时,面对质问的辩解。
用来堵韩珣这种自视清高的文人,再好不过。
当然,韩珣并非不懂变通,在听完这番话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愧是楚驸马,巧舌如簧,能言善辩。”
“吾韩退之自持清流,竟不如殿下一张报纸,一段说书,实在佩服之至!”
楚尘听出他话里带着讽刺,倒也不在意,挥手道。
“既然如此,那本驸马向你讨一个入室相谈,这要求不过分吧。”
韩珣抬起头,眼中略带审视,躬身相请。
“寒舍简陋,请楚大人入内,共饮粗茶,共论国事。”
很明显,这只是过了第一关,后面还有其他关等着楚尘。
楚尘对此心知肚明,他有充足的底气收服这位桀骜不驯的名士。
进入韩珣书斋内,楚尘与他一同坐在榻上,案几上摆着一壶热茶。
韩珣亲自为楚尘倒茶,语气严肃。
“驸马既到寒舍来,定有所求。”
“敢问所为何事?”
楚尘呵呵一笑,反问道:“难道就不能是仰慕韩博士文才,特来请教么?”
“这与驸马向来行事不同。”韩珣摇头。
“比起名,驸马更注重利,就是上次花船会,若没有太子在场,殿下多半不会去。”
“既然来找韩某,定有所求。”
“不愧是韩博士。”楚尘衷心夸赞。
“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明日栖霞苑文会,想必韩博士会参加吧。”
“栖霞苑文会.....”韩珣面露惊讶,随即反应过来。
“驸马又是为太子而去?”
“是太子邀请我去。”楚尘认真道:“既然要去,我便想到韩博士你。”
“若有韩博士相伴,我也不算孤家寡人。”
韩珣一听,哑然失笑。
“以驸马的名头,想找几位文士何其简单,为何偏偏找上我?”
“因为还有件事,只有韩博士能胜任。”楚尘斩钉截铁道。
“何事?”
“《大夏雅报》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