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大好下,云景拉着楚尘并肩坐在窗边,开始一番“高谈阔论”。
“姑丈,这些年你受的委屈,本宫都看在眼里。朝堂文官处处针对勋贵,父皇对你也多有猜忌,你一直隐忍克制,实属不易。”
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语气格外郑重:
“姑丈,你若能帮本宫扫清前路障碍。”
“他日本宫登临大宝、执掌天下,大夏所有兵马大权,尽数交由你执掌。”
“世人皆言长公主会掣肘你的仕途,旁人忌惮你的兵权、非议你的身份,这些都无需理会。”
云景眼神笃定,抛出最重磅的承诺:
“大夏立国百年,素来有异姓不封王、勋贵不掌禁军权的铁律。”
“待本宫登基,便为你破了这规矩!”
“不仅恢复你神策大将军的实权,更要封你为大将军王,让楚家异姓封王,荣宠冠绝朝野!”
许诺落地,云景大手一挥,朗声吩咐:“来人!”
两名健壮内卫应声入内,端来一方精致托盘,盘中整齐码放着一排金锭,
云景看着楚尘,语气笃定,不容推辞:
“《大夏雅报》是收拢士林、通达朝野的要事,绝不能寒酸将就。”
“这些足赤黄金,是本宫私库的钱财,尽数予你,当作报馆督办经费。”
“你只管放手去做,替本宫把雅报办好,聚拢天下文士之心!”
楚尘望着这一排黄金,心绪翻涌,声音微微发颤,连忙起身,郑重长揖行礼:
“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粉身碎骨,亦绝不辜负殿下信重与托付!”
这几块金锭,折算成白银也有两千两之多,足够支撑一段时间的经费。
毕竟雅报报馆已经算是太子的产业,他当然上心。
至于太子刚刚那番慷慨激昂的画饼,楚尘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且不说什么时候太子能登基,就算他当了皇帝,楚尘的处境定然更加凶险。
越了解太子行事,楚尘就对其愈发警惕。
和太子打交道,就该小心再小心,不能大意。
半个时辰后,画舫靠岸,太子云景心满意足地坐上銮驾,消失在夜色中。
文会还在继续,太子自然要去露面,讲些场面话。
目的已经达到,楚尘懒得再和那帮文人儒生掰扯,便找个凉亭待着。
偶尔有几位才子过来讨教,楚尘和他们聊的还算融洽。
韩珣那边人气很高,据这些才子说,有无数儒生正围着他,探讨雅报的事。
过了好一会,楚尘才再次见到韩珣。
韩珣依旧是那副清瘦模样,眼中神采奕奕,躬身作揖。
“多谢子岳兄提携,使我平生抱负得以舒展。”
“韩兄不问我与太子所谈何事?”楚尘笑着问道。
“从子岳兄神色,韩某便能得知一二。”韩珣认真道。
早在昨日草舍内,韩珣就和楚尘聊起太子的事。
楚尘便表示过,若太子有兴趣,便会借机献给他。
当然韩珣总编的位置不会变,楚尘会尽力保证。
这对韩珣来说再好不过,他就能担当雅报总编,舒展抱负,也不用担心遭到非议。
本身韩珣就经常受邀参加太子举办的文会,在外人看来,多少算太子一党。
不过他在太子一党内地位不高,只算取乐文臣,偶尔出面做点诗,写点文章。
其他政论,太子一概不问,也不关心。
若能借雅报一事,在大夏政坛更上一层楼,往后他便不再只是陪太子吟诗作赋的寻常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