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提起楚尘死去的两位兄长,现场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老爷,事已至此,应当看开点才是。”林夫人温声劝慰道。
“再说长公主在场,何必谈这些伤心事呢。”
楚尘和云昭华不好开口,便沉默不语,听着场上两人说话。
楚义举杯致歉。
“我那两个孩儿没留下半位子嗣,想到老夫百年之后,一时之间情不自禁,请殿下见谅。”
“触景生情乃人之常态,郡王不用介怀。”云昭华不卑不亢道。
起初她还以为只是一时情绪波动,但接下来的话题,却一直在讲小辈的事。
楚义话里话外间,都透着对旁支小辈的期许,以及对自身的遗憾。
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这是在刻意提留后的事,作为郡王长子的楚尘,理当给楚家留后。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在这个时代,就是皇室也要遵守。
云昭华越听脸色越紧绷,勉强抬起笑容,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
但她由始至终,只字不提自己的事。
云昭华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但不代表她愿意被人逼着来。
尤其是以她的身份,除了皇帝和太后外,没人能逼她。
楚尘坐在她身侧,察言观色下来,知道妻子有情绪。
为了不让场面失控,楚尘当机立断,举杯道。
“父亲,您这话我们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云昭华见楚尘发话,脸色一沉。
她就怕楚尘父子一唱一和,弄得自己下不了台。
一时之间,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楚尘倒是面不改色,继续说道。
“但凡事讲究一个循序渐进,不能强求。”
“更何况公主乃千金之躯,更当谨慎。”
“依我看,不用着急,顺其自然即可。”
出乎云昭华意料,楚尘并没有附和父亲,反倒为自己说话。
她顿时心中一暖,抬眼望去,恰巧迎上楚尘目光。
夫妻对视,眼波流转,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义本来还挺着急,生怕楚尘夫妻俩有情况。
结果看到楚尘两人互动,顿时闭上嘴巴,嘴角按捺不住勾起笑容。
光看到这幅画面,他便已经放心了。
“子岳,你说得对,是老夫唐突。”楚义捋着胡子,笑道。
“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嘛。”
楚义这一笑,让现场紧张气氛为之一空。
接着他大手一挥,亲自起身,将一个精美木盒放在楚尘桌前。
木盒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材味,不用说,肯定相当名贵。
“这你拿去,补身子用的。”楚义也不避讳,理所当然道。
“身体乃人之根本,得养好了,才有精力。”
他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都说了。
云昭华清冷的脸上,不可避免浮现出一朵淡淡红晕。
她下意识看向楚尘,瞪了自家驸马一眼。
楚尘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瞪我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