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倒轻巧,我老婆摆在那呢。”楚尘扯了扯嘴角。
他和云昭华感情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这就要跟藩镇混在一起。
到时候起了冲突,那他这个驸马就不用当了,要么成反贼,要么被推出去砍了脑袋。
天知道打个英雄擂,摔个跤,局势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现在就像在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公子,难道你想将性命挂在太子身上?”林秀云语气严肃。
“林家教训在前,太子一旦登位,必将对楚家乃至公子你不利。”
“太子为一己之私不知谋害多少忠良,何德何能担当大位?”
“依妾身看,不若寻机废了太子,再扶新的。”
“对于河北三镇,当以利用为先。”
“要想对抗太子,乃至朝廷,就必须仰仗河北三镇,想必公子清楚。”
楚尘赞同林秀云的意见,但很无奈。
“先不提这些,等我父亲回来再做讨论。”
“他老人家见多识广,我可不能乱来,免得拖累全家。”
楚尘把父亲搬出来,林秀云自然没了意见。
以镇国公的声威,一回京城,必定引起朝野震动。
不管是河北三镇,还是太子,都会有所行动。
届时该如何应对,也不用楚尘来操心。
当前局面,已经不是楚尘一个人能处理的了。
见林秀云眉头紧皱,楚尘便主动拉起她的手,柔声宽慰。
“林娘子,形势复杂,更该谨慎。”
“我答应过你,定会为林家洗清冤屈。”
听到这话,林秀云眉毛稍微舒展,脸色微红,任由楚尘牵着自己的手。
“那、那就依公子心意便是......”
此时昏暗的地道中,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与河北三镇的关系,楚尘不可能跟云昭华全盘托出。
相比之下,林秀云反倒成了楚尘身边,知情最多的女人。
当然,还有另外一位。
青鸾跟在两人后头,听着对话,眼神微微闪动,
她在想什么,现在无人能知......
......
无论局势有多复杂,楚尘,乃至整个楚家,目前最要紧的只有一件事,迎接镇国公楚义回京。
楚尘之前说过,要将仪式办得特别隆重,以震楚家声威。
这是整个楚家的共识,理所当然由楚尘这位镇国公世子牵头。
在镇国公回来前几天,楚尘基本上住在国公府,与姑姑、娘亲一起讨论,并着手安排。
光是楚尘要穿什么衣服,楚氏子弟怎么安排,叔伯长辈们如何站位,就讨论了好几遍。
古代社会,尤其是像楚家这样的高门大户,都十分注重礼数。
一旦中途出了岔子,在外人看来,便是颜面扫地。
嘴上肯定不说,私底下议论肯定少不了。
楚燕和林夫人,还有其他长辈们都相当重视。
幸好这段时间过得很快,没几天,就到了正式迎接的日子。
楚尘身披一袭华丽深紫蟒袍,腰挎御赐金刀,排众而出。
他转头望向身后个个神情肃穆的楚氏子弟们,大手一挥。
“出发,接镇国公归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