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韩龙都入帐了,那楚尘以贴身侍卫为由,让自己下属石猛也入账议事,韩拓纵然心中不悦,也找不到说辞驳回。
至于兵马使和其他营将们,韩龙和楚尘身份摆在那,也不会计较。
整个会议韩拓洋洋洒洒讲了一堆,都是些陈词滥调。
楚尘不止听自己这边的安排,也顺带听其他军的情况。
按照韩拓的意思,讨逆军即日出发,要在半月内赶到兴元府。
中途接到前方战报,若情况紧急,还会再做变通。
然后便是粮草相关,整支讨逆军由随军转运使负责后勤辎重运输。
各个营尤其是先锋营,允许配备少量本部直属辅兵、驮马。
讲到先锋营粮草,薛崇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
“大将军,先锋营行军在前,既要探路,又要涉险,粮草理应备足。”
“为何唯独我左军先锋营粮草,比其他营还要少?”
韩拓捋着胡子,淡淡回道:“情况紧急,粮草不足,全军都得克扣点。”
“并非唯独左军先锋营缺粮少米,其他军也一样。”
“薛将军,不要小题大做。”
薛崇闻言,立即看向随军转运使顾川海。
“敢问顾转运,全军粮草配额都由你一手执掌,各处数目清清楚楚,当真所有营份一体克扣,并无厚此薄彼之分?”
顾川海耳观鼻鼻观心,故意不去看薛崇,淡淡回复道。
“正是如此。”
“不对。”薛崇当即否认:“光是我左军内分配的粮草,就比先锋营足足多了数日的量。”
“绝无一体克扣,顾转运,若是你的安排,那我必须质问你一句,到底是何居心?”
“克扣粮草乃兵家大忌,莫说还是先锋军,一旦战事失利,追责到顾转运头上,那可是要杀头的!”
顾川海脸色一变,怒道:“薛将军,你质疑我作甚?那批粮草确实不够,分到左军上,是为了让你去做主。”
“你觉得先锋营不够,那便从左军其他营上分拨一批去,不就行了?”
没等薛崇反驳,韩拓便抬手道。
“薛将军,粮草不足,此乃无奈之举。”
“诸位只要日夜兼程赶赴兴元府,多缺几天粮草,也不算大事。”
“难道就不能多分拨一点吗?”薛崇声音带着怒意。
顾川海两手一摊,直接道:“除非薛将军能变成米来,不然只能这般处置。”
楚尘一直冷眼旁观,对韩拓的险恶心知肚明。
见薛崇一直揪着不放,韩拓面露怒色。
“薛将军,此番讨逆,乃是皇上特派我来做主帅,你揪着不放有何用?”
薛崇眼睛一瞪,还想反驳,楚尘干脆起身,制止这场争吵。
“大将军,既然粮草不足,卑职已有法子,此事到此为止吧。”
韩拓闻言,眯起眼睛,直视楚尘。
“你有何高见?”
“不算高见。”楚尘谦虚道。
“只是告知韩大将军,卑职前些日多囤了点粮。”
“先锋营粮草短缺,无妨,补上就是。”